广东是乙肝病患大省,而全国有大约2000万患者需要长期用药,其中约有60%的患者负担不起药物开支。杨炯告诉记者:“乙肝抗病毒治疗不规范停药导致的复发率超过60%,九成乙肝患者认为抗病毒药太贵,把口服抗病毒药比喻成‘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。’”像李小姐这样,长期受高价药“煎熬”的患者不在少数。
触动利益链被人“卡脖子”
“药品加成、药价虚高等问题,不是单纯的药品问题,包括药品虚高定价、流通领域等政策漏洞,问题不修补,出台再多的压价政策也是‘治标不治本’。”杨炯认为,“不单止这样,还须让在市场流通的药按市场规律走,而不是粗暴的行政干预,政府应该负的责任不应该让市场与医院来负。”
杨炯介绍,一种药品从出厂到最后卖到患者手里的路线图大致是:生产企业→全国总经销的批发企业→各大片区或省级代理→地市级代理→销售商→(医院主管领导、药剂科主任、医生)→患者,药价贵就贵在这个冗长的流通环节。每个环节都有利益归属者,层层盘剥下来,压力全部转嫁到患者头上。
定价系统之所以将药品价格定在“天花板”上,不仅是由于流通环节的盘剥,还因为有“中标价”的存在。那些六七倍甚至更高的暴利药品都是堂而皇之地通过“药品招标”进入医院的,完全合法,却未必合理,这种制度已然成为一些人牟取暴利的工具。
然而,从药品利益分配链条来看,医院并不是获利最大的环节,80%的利润被医生之外的利益集团瓜分。“药价的虚高不是医德出了问题,而是药品流通、运行机制上出现了弊端”。
杨炯认为,如果能从厂家直接拿到出厂价的药品,患者将少花不少冤枉钱。他搭建了医—患—药这种简单的流通模式。从2009年3月18日起,他联合药企为有需求的乙肝患者“团购”药物,他将乙肝患者口服的抗病毒药物统计后,与药厂直接联系谈价。由于有近4000人的团购团队,很多药厂开始了与他的“私下交易”———比如某种包装的“阿德福韦脂”,广东省公开的中标零售价为215元一盒,而他能从厂家用45元一盒的价格买到,然后原价卖给患者。对于购药的患者,他还建立健康档案管理,进行跟踪随访,提醒他们什么时候换药、减量等等。杨炯搭建的这道桥梁,一度吸引了5000多位患者。
然而,杨炯的计划实行一段时间后,他就药厂停止了供药。